[诗歌]我要把你忘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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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你忘掉
□锦清
天很冷，你这轻浮的令我
魂销的姑娘。你在忙什么呢
是在为我织毛衣么？我想你
笨拙的动作一定会把那团红毛线
打落，滚到地上。然后你呆呆地望着
它乱成一地，指望我帮你整理罢
我才不呢。你尽管织吧
把毛衣织好，即使你履行了为我
织毛衣的诺言；把毛衣现在送给我御
寒，我也不要。我要把你这轻浮的
令我魂销的姑娘忘掉，忘掉
我现在正再次整理房间。我刚把
窗台上的那瓶让我心烦的百合花
扔到垃圾袋里；又在墙上
重挂起了那幅你不喜欢的半裸的
美人图。我本来还想把溴袜子从阳台上
拿回来，放到床底下去的。可是
我还是想先找到剃须刀
我翻箱倒柜地找：衣服，书本，鞋子
甚至那装有十来支笔的笔筒
也被我打翻在地——整个房间
乱七八糟的时候才找到那把
你送给我的剃须刀。我毫不犹豫地
把它踩碎，然后也扔到垃圾袋里
——我想让我的胡须胜利地
生长，让它陪我生活。我要把
你这轻浮的令我魂销的
姑娘忘掉，干净地忘掉
你在做什么呢？现在
或许你连你说过九遍的
帮我织毛衣的事都忘了。你在
偷着独自快活；或者陪在
哪个男人身边或者哪个男人
陪在你身边。我不管了
怎么着的，我都要把你这
轻浮的，令我魂销的姑娘
忘掉，干干净净地忘掉——
昨天你还双手捧着我的手，拉到
你的唇边，幸福地吻
然后在阳光下面深情地说
“我来，明天我一定来。我回去
把毛衣赶织完，带着它
到你的房间里来”就这
一句话，你知道是怎样地
抗拒着我在夜里入眠的么——
今天还是黎明的时候，我便不愿躺在床上
装睡了：我兴奋地起床，拉开灯
我以为天亮了。我把门轻轻地虚掩着
然后把一直以来乱糟糟的书整理
放好；试着叠那些晾在室内角落里的
衣服，把它们放进箱子里去，把
床底那一堆没来得及洗的溴鞋子
拿出来，放到阳台隐蔽的地方去了
我才一遍一遍地打扫房间
我打电话叫人送花来的时候
注意到挂在墙上那幅半裸的美人图
于是想起你曾羞涩地对我说
“把它取下来藏着可以么？”仿佛
让我看到了你微笑的面容
这面容这微笑促使我取下了图
小心翼翼地把它卷成一条线，藏了
然后我一个在房间里来回地度步
等你。打开窗户，我的目光抓住街上
从北面驶来的一辆面的跟踪
我以为它会在楼下停下，车里钻出来的
总该有你。可是车子依然向南驶去
我只得回神，跟踪另一辆车，安慰
自己说：“你一定会来的，就在这辆车子里
如果你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如果
你跟我有一样的感受，你一定不会等到
吃过早点，你一定会在
这时候到我的房间里来——
可是现在，天都快黑了。你在干什么呢
你这轻浮的令我魂销的姑娘
我要把你忘掉，忘掉。你知道
你每每在这样令我魂销的日子里
食言,我是怎样地恨你，怎样地心痛的么
“假如天黑之前你仍没有来到我的房间
我真的要把你这轻浮的令我
魂销的姑娘忘掉，彻底忘掉。其实
我现在便很想把你忘掉，彻彻底底地忘掉了
2006-12-09于冷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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